9/26/2009
双城记
今天是2009年9月26日,又快到十一了~
当我不起用怎样的方式开头时,总是用这样俗气而又屡试不爽的日期开头法,犹如英国人见面不知道说什么的时候就会谈论一下天气如何,但我总觉得没有中国人的问法有智慧,一句“吃了没?”,从生物体的最本质需求表示 from the bottom of my heart 的关怀,怎么想也比那些不着边际无关痛痒的“What a good day!”来得实惠体贴。Today 的 day good 不 good,倒不如直接关切对方“你衣服穿得合适不”,但这样说又显得很十三点。所以,我总觉得一句“吃了没”既简洁又智慧。
有些人总是拿“好吃”来说事,更是煞有介事的用恩格尔系数来衡量生活质量的高低,但是 as far as I was concerned ,就现在的观念来说,这也许并不十分合理,吃现在已经并只是一种本能的需求,也是一种艺术和上层建筑,要不然把所有的菜都扔锅里,天天吃火锅不是更省事?不过这也不怪得恩格尔,天天吃fast food的西方人整出来的东西必然是如此的粗线条。
也许东方人更细腻,懂得从生活的最本质和最平凡的状态中撷取最真实的艺术。我不懂字画不懂雕塑不懂建筑不懂音乐,我只懂吃,我只懂当把艺术融入到每个人最平凡和最本质的生活中,在此中享受艺术的真谛,此为最高雅的艺术,好吧,加个之一。我不得不大煞风景的说,按照量子化学的能量最低原理,生命都是以最低的能量姿态呈现的,艺术可能也应该如此。其实吃的艺术和做实验差不多,几个变量,原料,时间,温度,催化剂,最重要的是idea。
可能真的是老了,一段不知所谓的开场白就如同没有逻辑的胡言乱语,犹如“形而上学”一般,说者不知所云(这个是我),听者一知半解(这个是还有耐心看到此处的我的忠实的读者)。只不过为了找回当初自诩为文学青年的感觉,可惜现在这絮絮叨叨略有些调侃的白话文已与当初写得出哀怨忧伤有如安妮宝贝的自己相去甚远,像是隔了一个世纪那么远。忽然想起周立波说的“一个吃大蒜头的人和一个喝咖啡的人怎么好在一起呢”。其实确切的说,也许是隔了一座城市那么远,1296公里。
我只是想抽出一条线,时间的线,或是地域的线,可是我只能找到一些片断,找不到穿起它们的线,我一直以为自己的记性至少是很好的,但有时候却觉得过去三年的日子像做了场没有开头的结尾的梦,我找不到一点点过去的痕迹。是因为我悄悄的去,又悄悄的走,没有用心去驻扎生活,还是因为没有把生活驻扎在自己心里。曾经我以为我是前者,直到现在我才发现,我是后者。我一直以为是北京让我的生活改变,其实是我让自己在北京的生活改变,我曾经看不透这些,把这一切的不如意和孤独归疚于这座城市赋予的喧嚣,如果当初我明白一切都是自己的纠结与执着,会不会有勇气去承认我的失落和逃避。虽然当时是无意亦或是未能参透这当中的脉络,在现在看来怎么都像是逃避责任的噱头。因为我现在仍然这样狼心狗肺的活着。
我不得不承认,我在怀念北京。一直把自己在北京的心态当成旅游来处理,只不过时间长了些,有期盼,也有煎熬。那些仅存的记忆片断像是每天不断提醒着我,我曾经,真实的,在北京生活,那么远又那么近。
七食堂(或者应该叫清芬园吧)的包子犹如华理友谊的肉排那样出名,上《数值分析》课前,一个人买包子,两个人占座位,无数次的实践证明:分工合作效率高,除了次次都不及占座女强人,倒还是可以尽量靠中间的前排。
我从来没见过比桃李园还要性价比高的饭店,除了不开发票。桃李的菜闭着眼都能点出来,还有几个认识的服务员,不知道那个大堂经理有没有嘀咕我为什么不去吃饭了,连十四食堂卖炒饭的小哥都知道我放假就回家了。最神的是前年回华理,20舍楼下那个卖包子的东北靓仔还问我是不是毕业一年了。
还有六教北边的大下坡,骑车经过很爽,不过要是上坡,骑车经过很不爽。
北京的公交车好便宜,可是没有空调,夏天坐能热死,上下班点能挤死赌死,中关村的家乐福周末晚上能排队排死。
紫荆超市卖的冷饮有:伊利,和路雪,雀巢,可是。。。姐姐喜欢蒙牛,只能到照澜院买。照澜院三块五的煎饼我也吃了,不好吃呀,凭什么比人家贵五毛钱,而且上海的才两块五!煎饼还是五道口森马前面的那个小屋子的好吃。
学校门口的车最喜欢683,开得又快站又少,在三环上飚,那叫一个舒心,最不喜欢运通那个系列,人又多又挤,主要是报站报得特别难听,那个英语,基本就是country chinglish,乡村中国英语。
城府路上的易初莲花,年年都搞店庆,庆典活动一搞就是一年,反正啥时候去都是店庆,也没见东西有什么便宜,倒是买二送一的蒙牛大果粒买了好一阵。
娟娟坚持去东边的水房三年,李旭坚持去西边的水房三年,我坚持随机去两边的水房三年,因为我做过精确的计算,西边水房要十八步,而东边水房要十九步,但是人少。
特别感谢庹哥,在我都放弃了我的课题的时候他还没放弃,最后愣是让我顺利毕业了,所以还在读硕士的弟弟妹妹们放心的去读吧,连我都毕业了。
……
是不是以前,我总说我怀念上海,是因为,没有人会和过去较真。
昨天是现在的实验室第一次吃饭,就像是三年前在辛老师的实验室一样,我很庆幸这儿的人没有人会用 surprised 的眼神的看着我,问我为什么读博士,我感谢所有人给我的理解和宽容。在过去的几个月里,我一直害怕所有怀疑的目光和惊诧的声音,我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做,可是我已经无力去解释自己的选择。可能是因为不知道,所以不懂得。感谢李旭和娟娟给我的支持,她们也一直在替我面对别人的目光并理直气壮的为我解释。我也感谢这里所有的人对这件事的淡漠。不理,不问,不提,不疑,我很自由。
北京的晚上应该很凉了吧?我还在享受夏日的余温。我爱你们,希望你们记得我,我也会永远记得你们,因为我有你们的思想汇报!